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弦歌入笔墨,青春贺百五——学子以文献礼母校(四)

发布:2026-10-18来源:

一百零五年灯火,照我来时长路

叙事感悟类 二等奖

保定城深秋的风裹挟着银杏的气息穿过七一路校区,将满地碎金吹向教学楼的台阶。我时常在这样的黄昏驻足,看暮色一寸一寸漫上主楼对称的轮廓——那座鲁班奖建筑沉默如山,却仿佛藏着整整一百零五年的回声。一九二一年,渤海之滨,天津工商大学在民族危亡的裂缝中破土而出,以“育中华有为之青年”立校。此后百余年,六易其名,辗转两地,唯“实事求是”四字,如一盏不曾熄灭的灯火,穿过烽烟与风雪,穿过每一代河大人的掌心,照亮此刻我所站立的地方。

溯 源 · 百年墨痕里的求是初心

翻开校史馆泛黄的档案,我总会被一份建校方案攫住目光:彼时的创办者写道,要“使中国人开始学习欧洲各种科学”,以工商裕民、以科学兴国。那是军阀割据、列强环伺的年代,一群人却在渤海之滨的砖石间,埋下了一粒关乎民族命运的种子。到了三十年代,华南圭先生出任院长,将“实事求是”确立为校训。这四个字没有修辞的华丽,却有着石刻般的分量——在风云激荡的年代里,它要求每一个学子将脚踩在泥土中,将目光投向真实的中国。

抗战烽火中,校园困于津门,物资匮乏、弦歌几绝,学校却逆境不辍,延聘人民大会堂总设计师张镈、水利专家高镜莹、历史地理学家侯仁之等学界巨擘来校执教,赢得“煌煌北国望学府,巍巍工商独称尊”之誉。我常想,正是那些在炮火间仍伏案批阅的身影,把“实事求是”从一句校训淬炼成一种骨血——它拒绝空谈,拒绝虚饰,只承认汗水与真知抵达的地方。

传 灯 · 三尺讲台上的精神赓续

如果说校训是河大精神的骨骼,那么一代代学者便是为这骨骼注入血肉的人。一九五三年,词曲大家顾随先生来到河大前身天津师范学院,在此执鞭直至终老。他讲《文心雕龙》,讲稼轩词与东坡词,将考据与感悟熔为一炉,让学生在文字的幽微处触摸到生命的温度。他的弟子叶嘉莹日后成为蜚声海内外的古典诗词大家,九十五周年校庆之际赋诗题赠母校,追忆恩师当年课上的风神。从顾随到叶嘉莹,一脉学统如灯火相传,在文学的长河中不曾断流。

而在历史学的疆域里,漆侠先生以近五十年的光阴深耕宋史,在河大建成河北省第一个博士点,创立宋史研究中心,使一所地方高校在断代史领域跻身全国前列。他治史讲求“知行合一”,案头堆满宋人笔记与经济数据,每一个结论都经得起史料的反复拷问。这些学者从未以宏大的口号标榜自身,他们的名字写在一部部沉甸甸的著作里,写在一届届学生的学术生命中——这正是“实事求是”最朴素也最深刻的注脚。

叩 问 · 新百年门槛前的青年自省

我曾反复叩问自己:在一所以“实事求是”为训的大学里,学广告意味着什么?广告的本质是传播,是用语言和图像与世界对话。然而,在信息过载的时代,广告也极易沦为浮夸的修辞和廉价的煽情。河大百年的学脉给了我一个清晰的坐标:传播的根基在于真实,表达的前提是对事实的尊重。正如华南圭先生当年倡导的“学行并茂”——学问与实践并重,所知与所行统一——广告人的笔,唯有扎根于真诚的洞察,才能写出抵达人心的文字。

一百零五年的河大,从天津到保定,从工商大学到综合性学府,校名几经更迭,校址几经迁徙,但那盏名为“实事求是”的灯火从未熄灭。如今它照在我摊开的课本上,照在图书馆深夜仍亮着的窗口里,照在每一个清晨走过银杏大道的脚步间。我愿在这灯火下俯身读书,在这灯火中学会辨别真伪,待日后走出校门,亦能将这四个字带入自己的职业与人生——以真实为底色,以求是为信条,在纷繁的世界中,做一个值得信赖的表达者。

——2026级广告学王禹潼